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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应 note 5_dual.pdf。这是整门课最高频被考的章节,几乎所有期中/期末必考"写对偶"。

0. 一句话理解这一章

每一个原问题 (P) 都对应一个"对偶问题" (D),对偶恒为凸;弱对偶 dp 永远成立;在凸 + Slater 下强对偶 d=p 成立,且 (KKT 条件 ⇔ Lagrangian 鞍点)。

1. 知识地图

            原问题 (P) min f0  s.t. g_i ≤ 0, h_j = 0, x ∈ X

            构造 Lagrangian L(x, λ, ν) = f0 + λ^T g + ν^T h

            对偶函数 θ(λ, ν) = inf_x L(x, λ, ν)

            对偶问题 (D) max θ(λ, ν)  s.t. λ ≥ 0

                  弱对偶 (恒成立):sup θ ≤ inf f0

                  强对偶(凸 + Slater):sup θ = inf f0

                  鞍点 / KKT:等价刻画

            扩展到广义不等式 g(x) ⪯_K 0

                  K* (对偶锥), 强对偶在 strict feasibility 下成立

            两类标准 CLP:
              - SOCP(K = SOC,自对偶)
              - SDP (K = PSD 锥,自对偶)

            应用:
              - SDP relaxation of QCQP(rank-1 松弛)
              - 鲁棒优化(用 LP/CLP 强对偶把"对所有 a"转为"存在某 λ")

2. Lagrangian 与对偶问题(核心定义)

L(x,λ,ν)=f0(x)+iλigi(x)+jνjhj(x).

关键观察(识别公式 (2)):

supλ0,νL(x,λ,ν)={f0(x)若 g(x)0, h(x)=0+otherwise

这步把"约束"用"sup 后变成 +∞"的方式植入了无约束的极值问题——这是对偶整套理论的"灵魂技巧"

由此:

  • 原问题 p=infxsupλ0,νL(x,λ,ν)
  • 对偶函数 θ(λ,ν)=infxL(x,λ,ν)
  • 对偶问题 d=supλ0,νθ(λ,ν)(注意 ν 无符号约束)。

弱对偶(Theorem 1.1,恒成立!)⭐

θ(λ¯,ν¯)f0(x¯),原可行 x¯, 对偶可行 (λ¯,ν¯).

进而 dp对偶差距 pd0

对偶问题永远是凸的 ⭐⭐

θ(λ,ν) 是仿射函数族 L(x,,) 关于 (λ,ν)点态下确界 → 凹(D) 是 max 凹 = 凸优化。

重要意义:哪怕原问题非凸,对偶都是凸的。这是 SDP relaxation 与 robust counterpart 等技巧的根源。A5.2 直接考这个事实

例:弱对偶严格 d<p 的反例(Example 1.2)

minx s.t. x1,x{0,2}p=0d=1问题在于 X={0,2} 不凸(书里把 X 当作"特殊集合"独立处理,所以本身不是 KKT 的标准框架)。

3. 鞍点 ⇔ KKT ⇔ 强对偶

鞍点定义(Definition 1.3)

(x¯,λ¯,ν¯) 是 Lagrangian 的鞍点,若:

  • x¯Xλ¯0
  • 对所有 xX,(λ,ν)R+m×RpL(x¯,λ,ν)L(x¯,λ¯,ν¯)L(x,λ¯,ν¯)

直观:固定 (λ¯,ν¯)x¯ 极小化 L;固定 x¯(λ¯,ν¯) 极大化 L

三个等价命题(Theorem 1.4 + Theorem 1.5)⭐⭐⭐

[Theorem 1.4]

(x¯,λ¯,ν¯)L 的鞍点 ⇔ p=dx¯,(λ¯,ν¯) 分别是 (P), (D) 的最优解。

[Theorem 1.5] 鞍点最优性条件

(x¯,λ¯,ν¯) 是鞍点 ⇔ 满足

  1. (原始可行) x¯X,g(x¯)0,h(x¯)=0
  2. (Lagrangian 最优) λ¯0x¯=argminxXL(x,λ¯,ν¯)
  3. (互补松弛) λ¯Tg(x¯)=0

X 开凸 + f0,gi 凸可微 + hj 仿射的情形下,条件 (b) 等价于"梯度方程",鞍点条件就是 KKT 条件

强对偶(Corollary 1.6 / 1.7)⭐

凸优化问题 + Slater ⇒ d=p 且对偶达到最优。仿射约束直接 ok(Cor 1.7)。

总结:在凸问题下,下面 5 件事互相等价(重要!)

  1. (x¯,λ¯,ν¯) 满足 KKT 条件。
  2. (x¯,λ¯,ν¯) 是 Lagrangian 的鞍点。
  3. x¯ 是 (P) 的最优解,(λ¯,ν¯) 是 (D) 的最优解,且 p=d
  4. (λ¯,ν¯)θ(λ¯,ν¯)=f0(x¯)
  5. x¯supλ0,νL(x¯,λ,ν)=infxsup=supinf

4. 写对偶的"标准三步法" ⭐⭐⭐

任意原问题,写对偶就这三步:

第 1 步:写 L(x,λ,ν)第 2 步:对 xinf,得 θ(λ,ν)。常用工具:

  • 二次型:infx12xTQx+bTx=12bTQ1bQ0),最优 x=Q1b
  • 共轭函数infxf(x)yTx=f(y)。这是 Fenchel 对偶的根。
  • 看到 infxcTx+() 中关于 x 的线性项:若系数不为 0 则 inf=;为 0 则余项就是答案。这是处理 LP/SOCP/SDP 对偶的基本套路。 第 3 步:把"inf= 的情形"对应的条件写成对偶约束,剩下的写成对偶目标。

5. 经典对偶推导(全部要会复现

5.1 LP 的对偶 → LP

mincTx s.t. Ax=b,x0

L=cTx+νT(bAx)λTxinfx={νTb若 cATνλ=0cATν=λ0otherwise

对偶:maxbTν s.t. ATνc

5.2 凸 QP(Example 1.8.2)

min12xTQx+cTx s.t. AxbQ0

L=12xTQx+cTx+vT(Axb);对 xinfx=Q1(c+ATv)

代回得 θ(v)=12vTAQ1ATv(AQ1c+b)Tv12cTQ1c

对偶:min12vTAQ1ATv+(AQ1c+b)Tv s.t. v0对偶仍是 QP

5.3 QCQP 的对偶 → SDP(Example 1.8.3)⭐

用 Lemma 1.9(xTAx+2bTx+c0x(AbbTc)0),把对偶函数中"对所有 x 成立的二次不等式"用 PSD 约束写出来,最终得 SDP (12)。

这条推导是 SDP 与 QCQP 关系的根本

5.4 SDP 的对偶 → SDP(Example 1.8.1)

minCZ s.t. AjZ=bj,Z0

L=CZ+νj(bjAjZ)infZ0(CνjAj)Z={,CνjAj⪰̸0(Z)0,otherwis(Z=0)

对偶:maxbTν s.t. CνjAj0

5.5 Fenchel 对偶(Example 1.8.4)⭐

minf1(Ax)+f2(x) → 引入 y=Ax → 对偶为:

minf1(w)+f2(ATw).

LASSO 的对偶min12Axb2+λx1

f1(y)=12yb2f1(w)=12w2+bTwf2(x)=λx1f2(z)={0,zλ+,else(即 L 球的指示函数)。最终对偶:max12w2+bTw s.t. ATwλ

讲义最后那个 Exercise 说"写下 LASSO 对偶"——直接背这个结论就行。

6. 广义不等式与 CLP

6.1 Proper cone 与对偶锥

Proper cone K:凸 + 闭 + solid(实心,有内点)+ pointed(不含直线)。对偶锥:

K={y:xTy0, xK}.

广义不等式:xKyxyK。性质完全类比标量不等式(详见讲义 §2.1)。

自对偶锥(重要):

  • R+n(非负象限)= 自对偶。
  • SOC Q={(x,t):xt} = 自对偶。
  • PSD 锥 S+n = 自对偶(在 Frobenius 内积下)。

6.2 广义 KKT + 对偶

λTg 换成 λg(即 λ,g),把 λ0 换成 λK0,其余完全一样。

强对偶在"广义 Slater"(存在 gi(x)Ki0)下成立。

6.3 CLP 的强对偶(Theorem 2.3)⭐

注意 LP 与 CLP 强对偶的差别

  • LP 强对偶:只要 (P) 有最优解(有界 + 可行),就保证强对偶(Theorem 2.1)。
  • CLP 强对偶需要"严格可行"(即 x¯K0)才能保证 p=d(Theorem 2.3)。

这是为什么 SDP / SOCP 也可能有 duality gap(讲义 Example 2.4, 2.5)!比 LP 严格。

6.4 SDP relaxation of QCQP(核心案例

把 QCQP 的 xxT 换成 X0 并加 rank-1 约束 → 丢掉 rank → 得 SDP relaxation (18)。

重要事实

  • relaxation 的对偶 = 原 QCQP 的对偶(讲义在 §2.3.1 末尾给出)。
  • bi=0(齐次)时,存在解 X 满足 r(r+1)/2m(Pataki 定理),m2 时 SDR 紧 (r1)。
  • 非齐次 m1 + Slater 时紧——S-lemma

6.5 鲁棒优化的对偶推导(§3)

思路:把"对所有 aU 成立"的内部 max 用 LP/CLP 强对偶转成 min,然后这个 min 与外面的 min 合并。

多面体不确定 Ui={a:Diaei}

maxaiTx s.t. DiaeiLP 对偶minλeiTλ s.t. DiTλ=x, λ0.

得到一个 LP 的鲁棒对应。其它锥不确定集合可类似处理。

7. 作业题型对照(A5 + A6 + hw07)

作业题面考点
A5.1minx12+0.5x22+x1x22x13x2 s.t. x1+x22写 L,对 x 求 inf 得 θ(λ)(QP 对偶);解 λ,再代回得原 x典型 5.2 例的练手
A5.2mincTx s.t. f(x)0c0),用 f 表对偶;解释为何凸L=cTx+λf(x)infx[cTx+λf(x)]=λsupx[(c/λ)Txf(x)]=λf(c/λ)λ>0);对偶 maxλf(c/λ) s.t. λ0为何凸:对偶函数是仿射的 inf,恒凹
A5.3min|xa|2 s.t. eTx=μ(a) 写 L,对 x 求 inf 得显式 θ(ν)(一个关于 ν 的二次);强对偶用 Slater(仿射约束自动);(b) 用 ν 反解 x
A5.4(a)minmax 写成 LP引入 tmint s.t. ak+a2k+a3ktk,加上 simplex 约束
A5.4(b)给出 V 与对应 (λ,μ)hint 已经说"考虑它与对偶问题的关系"——所以 λ,μ 就是对偶变量,要解对偶 LP
A6.2proper cone:xK0t>0,xKty用 int(K) 与 K 的关系;yK0 给出"邻域",small t 一定能让 xty int(K)
A6.3min(Ax+b)TF(x)1(Ax+b) s.t. F(x)0用 Schur 补 + 引入 tmint s.t. (F(x)Ax+b(Ax+b)Tt)0。直接 SDP
A6.4(a)maxtr(AX) s.t. tr(X)=r,0XI 的最优值 = top-r 特征值之和用谱分解 A=λiviviT;最优 X=irviviT;可以验证 KKT
A6.4(b)f(A)=irλi(A)用 (a) 的"逐点最大化"表示:f(A) 是关于 A 的线性函数族 Atr(AX) 的点态最大值——凸
A6.4(c)minf(A(x)) → SDP把 (a) 的 SDP 嵌入:mint s.t. tr(A(x)X)=t 化为约束... 实际写法:mint s.t. X:tr(A(x)X)tr()。需要写出"max 内嵌"的等价 SDP,即用 (a) 的对偶
hw07.4(a)(b)(c)Backtracking 步长下界M2t2|Δx|21α??tfTΔx 等。这部分本质上要用 Quadratic upper bound (Lemma 1.2)——属于第 6 章内容,但 hw07 把它放进来
hw07.5SOCP 对偶(两种推导)(a) 引入 yi=Aix+bi,ti=ciTx+di,写 L,求 inf 得 θ,约束变成 |ui|vi(SOC 自对偶);(b) 把 SOCP 写成 conic 形式,用 conic 对偶

复习要点:A5、A6 的所有题(除了 A6.2)几乎都是"写对偶"的不同变种。写对偶三步法(§4)必须熟练到秒答


8. 解题"招式手册"

招式 1:写对偶的三步法

(1) 写 L。(2) 对 xinf。(3) 把"inf= 的情形"对应的"x 系数 = 0"那部分作为对偶约束。

招式 2:识别"对偶函数"的关键结构

x 的项对偶里如何出现
12xTQx+bTxQ0二次:12bTQ1b
cTx线性,inf 不是 -∞ ⇔ 系数 = 0 → 对偶等式约束
λ 系数关于 x 是仿射的用 LP 对偶或共轭函数
()X (X0)对偶 PSD 约束(系数矩阵 0
f(x) 是任意凸用共轭 f

招式 3:用强对偶求解原问题(A5.1, A5.3 套路)

  1. 写对偶问题(往往维度更低)。
  2. 求对偶最优 (λ,ν)
  3. 由 KKT 条件中"x¯=argminxL(x,λ,ν)" 反解原最优 x¯

招式 4:用对偶证下界 / 上界

A5.4(b) 是经典套路:要证 VV,用对偶可行点构造。

招式 5:把"内部最大化"用 LP/CLP 强对偶转换

鲁棒优化(§3)核心招式。出现 "supaUaTxb" → 对偶把 supinf → 与外层合并。

招式 6:识别"PSD 内积" 与 "锥内积" 的区别

AB=tr(ATB)=ijAijBij。SDP 写对偶时全部用这个内积。


9. 自检清单

  • [ ] Lagrangian 与对偶函数 / 对偶问题的定义?
  • [ ] 弱对偶 / 强对偶 / Slater 三个层次的区别?
  • [ ] 鞍点 ⇔ KKT ⇔ 强对偶的等价链?
  • [ ] LP / QP / QCQP / SDP 的对偶推导?
  • [ ] Fenchel 对偶 minf1(Ax)+f2(x) 的形式?
  • [ ] 共轭 f 在对偶推导中的作用?
  • [ ] proper cone、对偶锥、自对偶锥的例子?
  • [ ] CLP 强对偶比 LP 强对偶要严格的"严格可行"条件?
  • [ ] SDR:QCQP 怎么松弛到 SDP?什么时候紧(m1,2)?
  • [ ] LASSO 对偶?

10. 常见陷阱

  1. 对偶 ν 的符号:等式约束的乘子 没有符号约束!只有不等式 g0 的乘子 λ0
  2. 对偶变量与原始约束的对应:写 L=f0+λT(Ax-b ≤ 0)+νT(Cx-d=0)λ 对应不等式。
  3. infx[cTx]:若 c0=;这给出对偶约束 c=0。容易写漏。
  4. CLP 强对偶不能只看可行:必须严格可行(x¯K0)才行。
  5. LASSO 等 ℓ1 问题f 是对偶范数球的指示函数。常考。
  6. SDR 的 duality gap:QCQP 的 SDR 在某些情形(m2 齐次或 m1 + Slater 非齐次)下紧,否则有 gap
  7. A5.2 的"为什么对偶恒凸":因为 θ(λ) 是仿射函数 λL(x,λ) 的点态 inf,所以恒凹;对偶 max 凹 = 凸优化。
  8. 互补松弛 λ¯Tg(x¯)=0:在多个约束并存时,每个 λ¯igi(x¯)=0 都成立(强化版)。

11. 接下来怎么学

  1. 默写 §4 的"写对偶三步法"。
  2. 把 §5 的 5 个经典对偶(LP / QP / QCQP→SDP / SDP / Fenchel)推导亲手做一遍。
  3. 完成 A5 全部 + A6.2/3/4 + hw07.5。
  4. 进入 6_梯度下降与牛顿法,从"对偶 / 解析"过渡到"算法 / 数值"。